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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设计——中国现代设计之父:庞薰琹

主办单位:庞薰琹美术馆、常熟美术馆

展览场馆:常熟美术馆6/7号展厅

展出时间:2017-9-20 至 2017-12-31

量:

前   言

著名历史学家柯林伍德曾对历史研究有过这样的看法:“只有在精密地、长期地深思熟虑之后,我们才开始了解何者为本质,何者更重要,才开始了解到事情发生的理由,这时编写的才是历史,而不是新闻。”呈现一个展览与编写一段历史有着极其相似的地方,尤其是当我们所要表现的人物与主题不仅在时间上远离当下,而且在内容上多样庞杂,那么,披沙拣金就显得非常必要。

将庞薰琹作为对象,延伸至二十世纪中国艺术的研究已经经历了从无到有,从宏观到微观,从单一到比较的过程。这一过程或可以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庞薰琹美术馆的建立为伊始,以近年来诸多研究成果的陆续公布,相关展览的持续开展为高潮。在喜人的成果面前,庞薰琹的影响力与日俱增,并被推向了至高的位置。

然而,当我们回望历史,似乎仍有疑惑引人深思。大范围来说,庞薰琹作为画家、设计家、教育家的身份在概念世界中可以是泾渭分明的,但在经验世界中仍然如此吗?简单地将他的艺术实践以绘画与设计的两极标准进行划分与评介是否合理呢?诸如此类,即是当下庞薰琹研究中需要回答的重要问题之一。

在我们看来,“中国现代设计之父”的称呼可能并不只属于庞薰琹一人,仍有许多具有开创性、奠基性的设计大家能获此殊荣,只不过每个个体对中国现代设计事业做出的贡献不尽相同。但就庞薰琹而言,无论是艺术设计的技法实践还是设计教育的体系建构,抑或教育思想的后续影响,都足以使他成为时代的拓荒者。

 “如此设计——中国现代设计之父庞薰琹”展览表面上看是对庞薰琹艺术设计成就与历史地位的单一呈现,事实上却是通过其绘画与设计、设计与思想、思想与文化间的相互关联与作用,阐述个人艺术成因与时代特征的有效尝试。展览的独特结构,即表明即便是这样一个看似清晰的主题,我们仍相信历史事实远比想象来的复杂,正是经验世界中丰富饱满的庞薰琹形象才构成了概念世界中经典化的各种身份。

当然,“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的著名论断依然有效,但基于展览的历史编写和基于文字的历史编写一样,在本质上都应该以可见的真实为准则,指明、纠正以往的缺失与不足。庞薰琹研究的深入化,无论主题与内容、形式与方法如何改变,只要建立起这样的认识,有补于往昔,那它就将是有意义的实践。

 

庞薰琹美术馆

 


庞薰琹(1906—1985)笔名鼓轩,江苏常熟人。
中国著名画家、工艺美术家、工艺美术教育家。1925年赴法国,入巴黎叙利恩绘画研究所学画,1927年在巴黎格朗歇米欧尔研究所深造。1930年回国,成为当时有进步倾向的新兴美术启蒙运动组织者之一。1931年在上海昌明美术学校、上海美专任教。1932年,与倪贻德等人创建中国现代美术史上第一个自觉吸收借鉴西方现代派美术成果的、有宣言的、有纲领的学术性社团——“决澜社”,蜚声艺林。在上海举行第一次个人画展,以后又举行广告画展览。1938年开始搜集中国古代装饰纹样和云南少数民族民间艺术。翌年深入贵州民族地区作实地考察研究工作。1940年任四川省立艺专教授兼实用美术系主任。1947年在广东省立艺专任教授兼绘画系主任,兼中山大学教授。1953年在北京中央美术学院任教,并负责筹建中央工艺美术学院。同年底任“全国民间美术工艺展览会”具体负责人(郑振铎为主任委员)。遵照周恩来总理意见,1954年又筹备四个工艺美术展览会分赴苏联、东德、波兰、匈牙利、罗马尼亚、捷克和保加利亚展出。并任工艺美术代表团团长赴苏联访问。1956年,中央工艺美术学院正式成立,任教授、第一副院长。之后的22年,庞薰琹被错划成“右派”。
庞薰琹立足于本民族传统,不断吸收、融化和创新,擅长油画、水彩画及白描,尤精图案、装饰艺术设计,著有《中国历代装饰画研究》、《工艺美术设计》、《图案问题的研究》和《庞薰琹画辑》等。曾任中国美术家协会理事。

 

 

单元一:现代设计之父——庞薰琹

我认为世界上的艺术,将有一个较之文艺复兴时期远为伟大的时代行将到临。由于东西方文化的交流,渺小的我在这个时期,一步紧一步地感到惶恐,我虽然全身投入东西方文化的怀抱,不过我太渺小了。也许,我只能像流沙一般,被洪流吞没。但是我明白,这原本是我的命运。这些水底的沙石也许有一天会被拿来筑成往那光明的境地去的大路;这些沉默的沙石,会微笑地看着别人从它们的身上踏过,去收获丰富的果实。

——庞薰琹《自剖——为自己的展览会写的自我介绍》

 
作为一位拥有卓越艺术成就与非凡远见的杰出艺术家,在庞薰琹的一生中,不仅组建领导了代表中国现代艺术运动的“决澜社”,更为中国的艺术设计和教育事业作出了巨大贡献。庞薰琹的艺术及其思想在中国社会由传统向现代转型的历史过程中表现出了极强的前瞻性。这种前瞻性的体现既来源于他早年留学欧洲,亲身经历了西方工业文明洗礼下传统美学观的转变、现代艺术的蓬勃发展和艺术与技术相结合的时代变革,也与他对中国社会现实地深入探察有着紧密关联。以西方工业文明为潜在参照系,伴随现代艺术与工艺文化对流、整合的历史趋势,自觉探寻适合中国艺术设计发展的科学道路,使庞薰琹在中国现代设计与教育体系构建中扮演着重要的奠基人角色。
二十世纪初,与许多爱国知识分子一样,年轻的庞薰琹怀着救亡图存的民族意识,被时代的浪潮引向西方。1925年,初到巴黎的他参观了“现代工业和装饰艺术博览会”,内心受到了极大震撼,有生以来第一次认识到“原来美术不只是画几幅画,生活中无处不需要美”。正是这样的机遇,使他没有像同时代的许多人那样,将目光仅仅停留在单一的绘画实践上,而是投射于更广泛的生活之美中。在庞薰琹看来,装饰艺术已经成为这个时代世界艺术的主流。
1928年,庞薰琹参观了德绍包豪斯学校和柏林近郊的“包豪斯”风格建筑群,对包豪斯采用现代化综合教学方式的艺术设计教育实践做了细致考察和研究,他接受了包豪斯“艺术与技术的新统一”以及“将现代主义推向生活”的观念。西方世界无疑给了庞薰琹丰富的艺术启示和人生经验,他完全沉浸于都市文明的异国他乡。崭新艺术时代的降临,让庞薰琹深刻意识到在不远的未来,中国艺术的发展也将无可避免地汇入世界历史的大潮。
1930年,作为进步艺术家代表的庞薰琹回到祖国并将西方现代艺术观念及手法引入国内,以此来丰富国人对西方艺术的认知,反叛中国艺术的所谓“保守”与“落后”。庞薰琹在上海开设画室;在极其艰难的条件下开办了中国第一批现代意义的设计机构——大熊工商美术社;1932年,又创建了代表中国现代艺术运动的“决澜社”。然而,庞薰琹逐渐意识到西方现代艺术与设计在中国的移植与成长需要适应新的社会土壤,必须通过本民族传统文化的挖掘与时代裂变,为中国的艺术发展提供动力。
抗战前后,庞薰琹与当时的许多知识分子一样,更加专注于民族的存亡和文化的存废。他开始认真对中国传统艺术重新加以挖掘和研究,只不过他的聚焦点并非主流的文人画传统,而是当时不为人瞩目的中国装饰艺术资源。进入中央博物院筹备处的经历,不仅让庞薰琹接触到了中国装饰艺术精粹,他还深入西南少数民族村寨,搜集、整理民间美术资料。《中国图案集》和《工艺美术集》的绘制是庞薰琹从中国传统文化中吸收养分完成自己艺术设计构想的初步成果,也展现了他作为一位现代艺术家在思想上的开放性与包容性。与此同时,庞薰琹积极投身于中国的艺术设计教育事业,1936年在北平艺专开设工商美术课,1940年在四川省立艺专任实用美术系主任,兼授工商美术课,庞薰琹通过自己的实践切实将西方设计教育课程和思想引进国内。
新中国成立以后,庞薰琹几乎将余生都奉献给了中国的艺术设计和教育事业。中央工艺美院的建立为他奠定了新中国艺术设计教育先驱的不朽地位。虽然庞薰琹所倡导的艺术设计与教育理念由于时代的局限在当时并未获得足够的重视,但他中西互补、择善而取的思想,却为中国现代艺术设计提供了时至今日都意义非凡的指导性纲领。庞薰琹怀揣着美好的理想,从东方走向西方,又从西方回到东方,探索中国艺术的振兴之路,他作为一个先锋,化身一座桥梁,开启了中国现代设计的崭新局面。

 

庞薰琹艺术设计与西方文化

 

 

母与子

庞薰琹

纸本 水彩  20世纪20年代

 

如此巴黎

庞薰琹

纸本 水彩  1931年  失于1937年

 

无题(压榨

庞薰琹

纸本 水彩  失于1937年

 


这是人类的文明?

庞薰琹

 72×56.5cm  纸本 宣传画  1935年

庞薰琹美术馆藏

 

沉睡的森林

庞薰琹

75.3×58.4cm 纸本 宣传画 1927年

庞薰琹美术馆藏

 

庞薰琹艺术设计与中国文化

 

割   稻

庞薰琹

54.5×40.5cm 纸本 水彩 1946年

庞薰琹美术馆藏

 

苗女头像之一

庞薰琹

27×20.8cm 纸本 水彩 1957年

庞薰琹美术馆藏

 

中国图案集(Ⅲ)8 仙界

庞薰琹

27.5×25cm  纸本 设计艺术  1939年

庞薰琹美术馆藏

 

中国图案集(Ⅲ)16 夔纹

庞薰琹

27.5×25cm 纸本 设计艺术 1939年

庞薰琹美术馆藏

 

中国图案集(Ⅳ)3 具装马

庞薰琹

24×20.5cm 纸本 设计艺术 1972年

庞薰琹美术馆藏

 

 

 

单元二:庞薰琹与新中国现代设计教育体系的建立

培养今天所需要的工艺美术设计人才,并不是像有些人所想象的那么容易。我们应该培养熟悉生产,熟悉新材料、新工艺,了解人民的生活需要,熟悉国内外的艺术传统,熟悉国内外市场的变化情况,具有敏捷的构思能力与具有过硬的表现技术与艺术才能的人。
到底我们的工艺美术学校、学院,应该怎么办,各地的工艺美术学校又该怎么办,中等技术学校要不要办,要办又怎么办,要不要有工艺美术科学研究院,各地的工艺美术研究所又该怎么办?……这些,都应全面地、科学地、实事求是地加以研究,作出全面规划,明确方针方向,明确分工,明确目的要求。

——庞薰琹《应该重视工艺美术设计人才的培养》

 

新中国成立之初,各项事业百废待兴,中国的工艺美术面临着新的历史抉择。面对新的国内外环境,贯彻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精神以及落实《共同纲领》中加强各民族之间团结互助的规定,为确立国家在工艺美术领域的领导权,使工艺美术切实为新中国建设服务提供了政治保障。与此同时,手工业对国民经济发展的补益作用得到重视,工艺美术产业对解决就业,弥补大工业生产和出口创汇的巨大潜力被充分认识。1951年,周恩来在检查“建国瓷”工作时做出了对工艺美术进行全国性调查和成立工艺美术学院,培养工艺美术人才的重要指示。
1952年4月,时任中央美术学院华东分院教务长兼绘画系主任的庞薰琹带着写好的工艺美术学院建院方案北上协商办院事宜,他的设想得到了美术界人士的支持。此后,随着全国高等院校与院系调整,庞薰琹与中央美术学院华东分院实用美术系教师来到北京,在新组成的中央美术学院实用美术系开展教学工作,进行全国性工艺美术调研,筹备由文化部组织举办的首届“全国民间美术工艺品展览会”。庞薰琹被任命为展览筹备会副主任,主持展览的总体策划和实施。他率领学院师生组成民间调查小组赴全国各地调研、收集相关工艺美术品,这项工作对掌握全国工艺美术现状,展开工艺美术教育和研究,培养师资,均产生了积极影响。

经过庞薰琹等人的努力,1953年12月7日,首届“全国民间美术工艺品展览会”在北京劳动人民文化宫举行。作为新中国成立初期,由国家主导举办的规格最高、规模最大的全国性工艺美术展览,“全国民间美术工艺品展览会”受到了包括刘少奇、周恩来、朱德等国家领导人的高度重视。庞薰琹在各大报刊、杂志陆续发表了相关评论文章,介绍全国工艺美术现状和展览情况。周恩来在参观展览后随即决定组织展品赴东欧、苏联展出,庞薰琹此后担任了赴苏代表团团长出国访问,推广中国工艺美术产品,学习他国工艺美术经验。“全国民间美术工艺品展览会”的成功举办,使中国的工艺美术事业获得了足够重视,由此引领了行业革新浪潮,也为后来中央工艺美术学院的建立和工艺美术教育及研究工作的展开打下了基础。

在此期间,中央美术学院实用美术系更名为工艺美术系,工艺美术研究室也随之设立,庞薰琹任系主任兼研究室主任。研究室的主要任务被确定为“联系实际,改进工艺,培养师资,准备教材”,为筹建工艺美术学院作各项必要的准备。

1956年3月,毛泽东在听取中央手工业管理局和中华全国手工业合作总社筹委会汇报时关于快速提高工艺美术劳动生产率、工艺美术品水平和设立专门机构的指示直接促成了中央工艺美术学院筹委会的成立。经协商,庞薰琹作为学院代表与手工业管理局代表、文化部代表共同负责具体筹建工作。很快,国务院批准了建立中央工艺美术学院的报告,并任命手工业局副局长邓洁为院长,庞薰琹、雷圭元为副院长。

1956年11月1日,中央工艺美术学院举行建院典礼。庞薰琹在大会上满怀激情的发言振奋人心,他建立属于中国的工艺美术学院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学院汇集了庞薰琹、雷圭元、张光宇、郑可、祝大年、高庄、柴扉、袁迈、常沙娜、程尚仁、田自秉等一批优秀的教师。他们凭借各自的专长为学院努力工作。然而,不久以后,由工艺美术性质及办院方针等问题所引发的长期争论在当时的政治环境下,却逐步升级为意识形态的斗争。庞薰琹成了“反右”运动的牺牲者,由此陷入到长达22年的沉寂与苦难之中。

面对中国工艺美术及教育事业的困境,庞薰琹在此后从未停止过呼唤改革。1979年,已是古稀之年的庞薰琹逐渐走出政治运动阴影,在学院为他举办执教五十二周年的庆典上,他赋诗一首,写道:“……我身上,血总是热的。我的脑子还没有凝固,我的智慧还没有熄灭。我将在有限的时间内,在祖国文化事业的土地上,再种上几株小草,再种上几株小草”。 

时至今日,庞薰琹为建立中国现代设计教育体系做出的功绩已经被历史铭记,而他为中国艺术设计的现代化所规划的蓝图,却仍然可以作为我们反思中国当下设计教育的参照,并以此来指引后继者在现代设计的道路上继续前行。

 

庞薰琹与首届“全国民间美术工艺品展览会”

 

 

庞薰琹主持首届”全国民间美术工艺品展览会“说明书

 

《中国蓝印花布(英文版)》,庞薰琹撰写前言

 

《民间染织刺绣工艺》,庞薰琹撰写前言

 

《民间雕塑工艺》,庞薰琹撰写前言

 

庞薰琹与中央工艺美术学院的建立

 

 

1956年,中央工艺美术学院成立大会合影

 

1956年,中央工艺美术学院副院长庞薰琹在成立典礼上讲话

 

1983年11月,庆祝庞薰琹教授执教52周年大会合影。

 

庞薰琹艺术设计与教育思想







庞薰琹《再论工艺美术》手稿


1984年7月17日,庞薰琹参加中国第一个工艺美术史论系硕士研究生答辩

 

单元三:庞薰琹艺术设计与文化构建

今天的工艺美术是跨学科的,是跨行业的,它是一种美术,但是它又不同于其他的美术,它日益与科学技术密切结合,但是它又不同于其他的科学技术。它是产生于二十世纪后期的一种新兴的文化事业。它要创造人类的新生活与人类的新文明,它不仅是为了创造物质文明,而更重要的还是为了丰富人类的精神文明。

——庞薰琹《再论工艺美术》

 

在中国,艺术设计作为一个学科名称被最终确定下来,经历了近百年的演进过程,出现过许多在含义和内容上相近或重叠的称呼。但明晰“工艺美术”向“艺术设计”的概念转变及内涵无疑是理解二十世纪中国艺术设计现代性的关键。必须承认,中国的现代设计是工艺美术的当代新形式,它以实用功能为价值基础;以形式构成为审美基础;以人文精神为伦理基础。这一属性在本质上说明了它不仅仅是生活之物、艺术之物,更是文化之物。

庞薰琹的艺术设计及思想启蒙于西方,成熟于中国。和同代的许多留洋艺术家一样,他的艺术设计实践是对隐含在工业化技术理性的社会价值认识之后,主动推动艺术与技术结合,催生适应中国工业化生产的艺术设计形态的重要表现。庞薰琹从回国初期将西方艺术设计带入国内,创办工商美术社,从事广告设计,为现代刊物进行封面设计,举办工商美术设计展,到以中国文化为基础创作《中国图案集》和《工艺美术集》,他对中国艺术设计的思想认识,在早期便已经形成了现代与传统、西方与中国共同发展的二元模式。
然而,二十世纪多灾多难的中国,在五十年代以前,社会结构体制的缺陷,民族工业基础的薄弱,工商业发展的畸形,造成了工业生产无法与艺术设计有效结合,而手工艺传统的长期存在,又为艺术设计回到传统工艺提供了现实途径。新中国成立以后,在上述问题并未解决,对经济规律认识不足的情况下,引发了人们对艺术设计的认识偏差。庞薰琹积极呼吁建立传统与现代相结合的新型艺术设计体系,他希望人们摆脱过去对艺术设计的狭隘认识,从更加宏大的视角理解其作为文化形态的综合功能和性质;他提醒人们要切实把握艺术设计的民族性与时代感,既不能迷信西方设计的单向选择,也不能无视民族艺术的利用与世界艺术的潮流;他强调艺术与科学的结合,将传统设计的现代化作为发展目标;他更呼吁艺术设计教育要走教学与产业相结合的道路,培养既有创造能力,又懂生产实践的专门人才。在庞薰琹看来,“设计的社会”是从功能到审美、从标准化到个性化、从一元到多元、从技术到人文、从物质到非物质的深刻转变,中国的艺术设计不只是具有服务于现实需求和工业化生产需要的功利性作用,它们在根本上还负有与中国社会发展相适应的文化建设的责任与义务。庞薰琹身体力行,实践着自己关于艺术设计和教育的伟大理想。通过他留下的作品和文字似乎在告诉人们:艺术设计作为一种手段有着超越时代的建设意义,这不仅在于作为一个学科,其自身需要建设,更重要的还在于设计的造物活动,是创造思想,创造价值,创造行为的永恒命题。
毫无疑问,今天的中国已经成为一个试验场。它正在经历经济的飞跃、商业的完善、体制的转型、全球化的展开……艺术设计,就在这样复杂的社会运动中不断推进。面对人与自然、人与自我和人与人关系的复杂化,艺术设计承载着越来越多的社会功能。伴随着观念的转变,从单纯的商业追求转向“衍续经济”;从单一的市场、消费调研转向长远规划和全球定位;从注重设计的人文关怀和运用转向追求多样化的和谐世界;从人与物的主导关系转向人与非物的综合考量,这一切都在不断追问设计的本质。艺术设计的意义和范围已经大大地拓展,而庞薰琹关乎艺术设计的种种主张,是否就像他曾说的那样:“应该万变不离其宗,这个宗就是人民的爱好和需要,就是我们的民族精神,文化和艺术传统”。这或许是当今的文化决策者和艺术工作者都需要审慎考虑的问题。

 

庞薰琹艺术设计与文化交际


庞薰琹《傅雷家书》封面设计

 

庞薰琹《傅雷家书》封面设计

 

庞薰琹《幸福之路》封面设计

 

庞薰琹《短长书》封面设计

 

庞薰琹艺术设计与日常生活

 

花   瓶

庞薰琹

38×29.2cm 纸本 设计艺术 1941年

庞薰琹美术馆藏

 

庞薰琹设计 艺术实物还原 

许润辉 制作

 

花   瓶

庞薰琹

38×29.2cm 纸本 设计艺术 1941年

庞薰琹美术馆藏

 

庞薰琹设计 艺术实物还原 

许润辉 制作


茶   壶

庞薰琹

38×29.2cm 纸本 设计艺术 1941年

庞薰琹美术馆藏

 

庞薰琹设计 艺术实物还原 

许润辉 制作

 

竹编化妆匣

庞薰琹

38×29.2cm 纸本 设计艺术 1941年

庞薰琹美术馆藏

 

庞薰琹设计 艺术实物还原

邱志军 制作
 

庞薰琹艺术设计思想的文化指向

 

1929年,庞薰琹在巴黎。

 

       艺术风格是时代精神的一面镜子。

——庞薰琹《中国历代装饰画研究》

 

 

       工艺美术说到底是一个美学问题。

——庞薰琹《工艺美术问题的探讨》

 

1943年,庞薰琹在成都。

 

       工艺美术从它的性质来讲是文化事业,它是文化建设必不可少的一个部分。民族性和时代性没有矛盾。二者只有紧紧结合起来,才能取得艺术性。

——庞薰琹《从图案问题谈起》

 

 

       技术不等于就是艺术。技术能力高,不一定艺术性就高。

——庞薰琹《中国历代装饰画研究》
 

 

1950年,庞薰琹在杭州。

 

       一切都要用不破不立、又破又立的办法。破,不是把原来传统抛弃,而是破其凌乱、破其烦琐、破其丑陋、破其单调。立,是要化凌乱为协调。化烦琐为简练。化丑陋为美好。化单调为丰富多彩。

——庞薰琹《中国历代装饰画研究》

 

晚年的庞薰琹。

 

       教育,包括了教与育两个方面,教师教一些绘制技术与一些艺术知识。育是培养一个人的品德,包括了美育,所以育更重于教。

——庞薰琹《漫谈美术教育》